我是你的眼

发布日期:2014-11-21 浏览次数:2457

 

2014年8月23日,作为第四批安徽援疆医疗队中的一员,我有幸来到素有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和田地区皮山县,开始一年的医疗帮扶工作。两个多月以来,在指挥部领导的亲切关怀下,在皮山县人民医院各科室的密切配合下,通过教学查房、专题讲座、手术带教、疑难病例讨论等形式,初步建立一支眼科医疗小团队,使得传递光明的使命在这里延续。
初到皮山,我和众多的援疆干部一样,适应不了这里的气候环境,嘴唇皲裂,流鼻血,眼睛干涩,晚上入睡困难等等。因为是眼科医生,很多援友们开始向我索要治疗眼睛干涩的“良丹妙药”。我当时曾很后悔来时没有随身带一些护眼的眼药。一两周过后,这些症状慢慢都消失了。
说不完的故事
98日一大早,我像往常一样来到属于我的眼科诊室。眼科医生迪力木拉提告诉我有位患者要开残疾证明,让我给看看眼底。经过详细的眼部检查,我发现患者患有右眼白内障,视力只有眼前手动,而几天前左眼曾在和田地区的一家眼科医院做过白内障手术,可能是术中出现了意外,晶体脱入玻璃体腔,目前已形成继发性青光眼,视力完全丧失。也正是因为双眼看不到东西,一个月前患者刚刚不慎摔倒在地导致双下肢骨折,目前只能坐在轮椅上生活。
一位年仅45岁的中年人以后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吗?在经过与家人的充分沟通后,在医院的大力支持下,我为其实施了免费白内障手术。
第二天早晨,当打开纱布的一霎那,我惊呆了。只见患者哭着在诉说着什么,情绪非常激动。我当时以为患者是眼睛疼痛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对我们的手术治疗效果表示不满。在迪大夫的翻译解释之后我才知道患者是复明后激动得留下了眼泪。此后,类似的情形时有发生。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复明的力量,每每想起这样的事情,所有的辛劳与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语言是沟通的基石
刚来医院上班的时候,让我最头疼的不是医院落后的医疗环境和短缺的医务人员,而是与患者沟通的障碍。皮山县维吾尔族人占到总人口的97%,前来就医的绝大多数是维族农民,有些住在偏远地区的老人一句汉语也不会说,即便是镇上的干部,由于医疗词汇的特殊性,有时连查视力等简单交流都不能顺利完成。为此,我决定学习一些简单的维语。我的老师就是身边的维族同事和病患。同事在询问病史的时候,我就在一旁默记,然后再与同事对照。就这样经过一段时间的反复练习,已经能够听懂常用的眼科检查词汇。有了语言沟通,我们与病人之间的距离就更近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皮山县人民医院是一所有着50多年历史的二级医院,拥有床位200张。医院新区将于明年投入使用,是一所现代化的二甲级综合医院。医院新区开诊后,急需一批能够“干活”的专业人才。我无时无刻不在思考,怎样能够尽快培养一批能够独立开展白内障手术的眼科医生,留下一支带不走的医疗队伍。为此,看病的时候我尽量让我的学员学会独立思考、自主诊断,手术的时候尽量把一些基本的操作留给年轻的医生。我最大的愿望是在我回到安徽以后,他们还能开展白内障、青光眼之类的手术。我想,这一天离我们已经越来越近了。
坚强的后方
能够在这里安心工作,其实离不开家人和单位的理解与支持。在报名援疆之前,我一直担心妻子不同意我来新疆。儿子只有三岁,四位父母亲身体也不好。直到医院确定最终的援疆人员名单,我才慢慢地向家人透露自己支援新疆的想法。没想到妻子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默默地帮我收拾行李,双方的父母也表示大力支持。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即将踏上万里援疆路,我怎能不知道我的这一决定对于我们全家来说是多么的重要。现在令我感触最深的是陪孩子的时间太少了。儿子出生前,我开始担任一年的住院总,每周只能回家一趟;儿子刚满周岁,科室派我去北京进修;现在,儿子就要上幼儿园了,我却来到了万里之外的新疆……。
安医大二附院眼科的同事和医院的领导对我也非常关心。由于皮山县地理位置及日照时间过长的原因,老年性白内障在这里异常高发,而且很多白内障患者合并剥脱综合征,常规的白内障囊外摘除手术对于这些特殊病例比较困难,往往需要借助晶体囊膜染色剂使得手术顺利完成。同时,由于多数农村患者卫生条件较差,许多白内障病人同时又患有慢性泪囊炎症、睑内翻倒睫等,影响白内障患者的手术治疗。我们科室主任陶黎明得知皮山的具体情况后,随即购买了价值两千多元的囊膜染色剂、手术缝襻线及泪囊手术器械等寄往安徽援疆指挥部。目前,这些捐赠物品已经发挥了很大的作用。我也深深地感受到组织上派到皮山的是一个强大的眼科团队。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记得有首歌中唱道“人们说的天空蓝,是我记忆中那团白云背后的蓝天,我望向你的脸,却只能看见一片虚无,是不是上帝在我眼前遮住了帘,忘了掀开”。我能够理解失去光明的痛苦,也深知我们身上所承载的责任。传授知识,传递光明。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实际行动来擦亮更多的窗户,因为我是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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